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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长三角一体化

“中国城市百人论坛2019春夏研讨会”在沪召开
发布时间:2019-05-27     稿件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近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共同主办,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市人民政府上海研究院承办的“中国城市百人论坛2019春夏研讨会”在上海举行,会议主题为“长三角一体化:理论与对策”。上海市委书记李强出席并讲话,第十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工程院主席团名誉主席徐匡迪作主旨演讲,中国工程院院长李晓红、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王京清、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张亚平致辞,中国工程院主席团名誉主席周济主持。

  探索长三角一体化的规划思路与先行示范

  张亚平主持“长三角一体化的规划思路与先行示范”阶段主题演讲。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认为,2010年以来,我国传统意义的城市化步伐正在趋缓,流动人口在规模下降的同时落户城市的意愿显著下降,而人口向大都市集聚的趋势则进一步凸显。长三角一体化战略应顺应这一趋势,未来需要从公共服务均等化和城乡市场特别是土地市场一体化两个层面着手推进区域内的城乡一体化。另外,当前大量投资项目已经变为期限长、规模大、现金流不稳定、风险高的公共或准公共基础设施项目。为此,我们必须大力改革金融体系,健全商业性金融、开发性金融、政策性金融、合作性金融分工合理、相互补充的金融机构体系。

  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作了题为“着眼增量加快长三角一体化进程”的发言。他认为,从中国经济来讲,过去30多年三大需求,主要是出口、基础设施和房地产,它对中国经济增长存量稳定很重要,但是对于增量贡献力不大,中国经济出现了新的增长点。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一是提升了行政部门办事效率;二是促进了低收入阶层的收入增长和人力资本提升;三是形成了消费结构和产业结构的升级;四是推动前沿性创新;五是坚持绿色发展方向。

  国务院参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原副部长仇保兴作了题为“筑波科学城的经验与教训”的发言。通过对日本筑波科学城的案例分析,从形成城市间快速城市线、协调机构的权威性、优惠政策是否明确、民间力量参与等问题对标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给三省市未来核心区的建设作出了参考。

  国家发展改革委原副秘书长范恒山作了题为“关于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的一些思考”的发言。他表示,办好长三角示范区需要处理好四个关系:第一,处理示范区和长三角其他区域的关系。第二,示范区所在省市的关系。各个省市既要服务好一体化示范区,又不能过渡干预,要通过合理的机制,使示范区能够独立运转。第三,要处理好示范区和国家部门的关系。最大限度的争取国家部门的支持。第四,要处理好示范区和对外其他地方的关系。对其他地方进行发展投资,从示范区的利益出发。

  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中国城市治理研究院院长姜斯宪以“发挥市校合作平台优势,助力长三角一体化研究”为题作了发言,他指出,在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这样一个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的两省一市交界区和水源生态保护区培育环境良好的高增值产业,形成新的经济增长极,必须突破行政区划限制,实行高效开发体制和高度开放政策,以在全球范围内吸引长期资金、一流人才、新兴产业和创新成果为目标,建立有国际竞争力的制度体系,从而实现以示范区带动都市圈建设,进而推进长三角一体化国家战略。从这一概念出发,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应当更多地从构建新的高水平都市圈的角度予以规划。要打破既有行政区划限制和原有地区规划限制,大刀阔斧、从快从速地重新编制示范区高水平总体规划。

  区域协同创新发展已成为推动长三角更高质量一体化的主要路径。中国工程院院士金东寒提到,我们应当以城市群建设为载体,从广度和深度上加快形成以创新为主要引领和支撑的经济体系和发展模式,实现更高层次的对内对外开放,加快缩小地区差距,更好服务国家区域发展战略大局,充分释放长三角区域协同创新的活力。通过制度创新和科技创新协同发挥作用,让长三角地区率先推进更高起点的深化改革,成为全国贯彻新发展理念的引领示范区。

  同济大学副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吴志强指出,长三角一体化本阶段的关键词是更高质量,也就是说,必须在长三角原有的基础设施一体化的基础上,提升为科技创新的一体化、社会治理的一体化和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体化。因此,必须以长三角科创协同为突破,提升长三角科技创新在全球的影响力和地位,打破现有行政区对人才、设施、资金、产业、市场等创新要素的藩篱,有力提升长三角创新要素在区域内外以及国内外的智能配置能力。以创新学者联盟为先导、政府平台支持,整合联动现有的长三角各专业线上网络,扎实推进线下运营中心的建立,以长三角城市为关键节点,最终建立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区域创新协同平台。

  构建长三角一体化的体制机制与制度措施

  中国社会学会会长、上海研究院第一副院长李友梅主持“长三角一体化的制度设计”阶段的主题演讲。

  上海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研究员黄仁伟以“长三角一体化的路径选择:国际借鉴”为题作了演讲,他认为,长三角一体化推进的主客观条件均已具备,但是需要借鉴国际经验,选择更佳路径。一是借鉴欧盟的产业一体化路径:从欧洲煤钢联营开始,欧盟各国在航空航天、通讯信息、汽车及重型装备等产业均已实现高度一体化。二是借鉴大纽约城市圈模式。三是借鉴大东京湾模式。四是借鉴美国加州世界上最发达的高科技产业带模式。五是长三角一体化应当借鉴并超越上述国际城市圈和产业带模式,在此基础上形成更高水平的社会经济文化一体化共同体。

  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研究院院长刘志彪以“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示范区的对内开放与功能定位”为题作了专题发言,他谈到,过去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偏重于对外开放,而对内开放存在不足。随着长三角一体化推进,未来对内开放程度决定了对外开放的水平,应避免把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建设成普通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或者一般的高技术园区。将示范区建设成世界影响力的科创中心,应该是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示范区的主要功能定位。

  长三角一体化的动力和活力在于创新,但这种创新活力离不开体制机制改革的有力支撑。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研究员陈雯表示,长三角城市群应担负世界级城市群引领人类健康可持续发展的重大科技创新重任,以需求为导向,在智能科学和地球科学方面建立科学研究共同体。要建立以科学研究为基点、以技术研发和应用为转介、以产业化和市场化生产应用为出口的创新—产业融合分工体系,需要各城市合理调配创新功能的分工,突破行政壁垒,建立成本共担、利益共享的区域协作与融合一体化机制。同时,建立区域一体化机制,需要处理好地方行政管理与跨界融合机制的关系。在跨界合作发展的过程中,上海需要充分发挥引领带动作用,提升战略眼光,既要研究如何面向太平洋,更要做好背靠长江水的文章。

  浙江大学中国新型城镇化研究院院长吴越提出,从过去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进程中,发现了效率不高、各地区之间发展同质化等问题,如何定义省级单位在长三角一体化中的作用至关重要。他建议打破省级的边界,融入一体化整体考虑,同时应重点发展对沿海的辐射力度,打通沿海在杭州湾的南北断点,联通南北经济。长三角未来的定位应是东亚经济中心,是“一带一路”最大的海路接驳口。他同时提出了金山和嘉兴地区目前具有较好的发展空间,可以作为下一步的战略支点,从而带动上海和杭州湾南部发展。

  更高质量的一体化发展,机制、动力和效率都将发生深刻变革。安徽省政府参事、省社科联原党组书记程必定认为,长三角地区应按照经济发展的高质量、空间结构的高优化、市场机制的高效率和区域政策的高集成等“四高”要求推进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三年行动计划》就是推进“四高”发展的区域计划,三省一市要协力实施。此外,长三角一体化虽然上升为国家战略,在国家层面也要有相应的规划引导、政策支持和法律法规保障。安徽深度参与长三角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会形成“东中一体”协调发展新局面,对于长三角更好地引领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也具有重要意义。

  推进长三角一体化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

  清华大学教授、中国城市百人论坛联合秘书长毛其智主持“长三角一体化的硬件支撑”阶段的主题演讲。

  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城市与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史育龙作了题为“把现代化基础设施网络作为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突破口”的专题发言。他表示,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历经多年探索实践,终于以国家战略为依托创新启航。在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背景下,作为当代中国最具活力的增长核心地区之一,长江三角洲区域要以落实新发展理念为主线,以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为支撑,推进更高起点的深化改革和更高层次的对外开放,同“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相互配合,完善中国改革开放空间布局。

  中国区域科学会会长、中国社科院城环所副所长杨开忠作了题为“把握新时代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新逻辑”专题发言。他表示,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从本质上讲,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始终是我国区域发展的重要目标和任务。如何把握新时代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新逻辑?一是统筹推进内外两个空间一体化。二是树立“一区一系三圈”的新定位。三是以都市圈为基础推进新时代长三角地区一体化发展。

  中国区域经济学会副会长、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郝寿义作了题为“长三角一体化的目标和基础”的专题发言。他认为,从我国以往长三角、珠三角(包括泛珠)以及京津冀的区域一体化发展进程看,其一体化主要是跨区域的、以地方政府为主导的经济合作,其主要目标集中在促进区域经济发展,实现区域市场一体化。长三角高质量的一体化,在目标设计上,要由经济合作单一目标上升为经济、社会、生态合作的综合目标;其中,关键在于要明确主导目标,注意理清多重目标之间的内在联系。在一体化的市场基础上,除进一步加强产品市场的一体化外,更要促进消费市场的一体化;在一体化的产业发展基础上,既要注重一体化的制造业转型升级,更要大力发展一体化满足人民需要的生活服务业。进一步抓住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机会,创造一体化发展的新动能,在一体化的创新智造方面,在加强创新的硬件平台建设的同时,还要重视区域创新氛围的营造;在一体化机制设计方面,在已有的经济合作共赢机制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和创新社会和生态共享机制。

  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唐子来作了题为“关于长三角区域协调发展的三点思考”的专题发言。他基于城市关联网络的识别和解析,对长三角区域协调发展提出了三点思考。其一,区域协调发展既要强调城市之间的“地理邻近性”,也要关注城市之间的“功能关联性”。其二,区域协调发展既要强调“产业链”、也要关注“价值链”。其三,区域协调发展既要强调“硬件设施”、也要关注“软件设施”。

  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副院长樊杰作了题为“用高质量的改革创新,促进长三角地区更高质量的一体化发展”的专题发言。他表示,长三角地区一体化需“更高质量一体化”。一是强化组织健全、规划引导、机制创新和政策供给,努力把长三角建设成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城市群;二是强力改革发展,依靠长三角整体治理能力现代化促进一体化。三是创新驱动,依托区域创新体系提升长三角地区国土空间品质。四是惠及百姓,让长三角地区的人民群众和企业家在更高质量的一体化中享受更多的实惠。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王凯作了题为“创新发展诗意栖居的长三角未来”的专题发言。他三方面阐释了长三角的未来:第一,新时代长三角一体化的意义要进一步解读。第二,长三角长期繁荣发展的动因要深入分析。第三,探寻经济繁荣、社会进步、生态优质的美丽中国“长三角样板”值得期待。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城市规划系主任武廷海作了题为“充分认识与利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内生动力”的专题发言。他表示,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发展是事关国家发展全局的重大战略,战略的实施最终要落实到具体的地域空间上来,空间是长三角实现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载体,同时也是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本身。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副所长、上海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赵克斌在总结时介绍了上海研究院的基本情况,上海研究院是由中国社科院和上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合作成立的,以思想引领未来为理念,借助中国社会科学院在科学研究和政策咨询方面的优势,立足上海,放眼世界,努力建设成为“四个高端”:高端思想库、高端人才培养基地、高端国际交流合作平台和高端国情调研基地。

  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与竞争力研究中心主任、中国城市百人论坛秘书长倪鹏飞主持总结发言时认为,长三角经济区是世界上发展条件最好的地区之一,顺应经济发展的规律,推进一体化的深化和扩展,将使得长三角成为世界的超级经济区并带动中国高质量和可持续发展。为此,一要在长三角率先建立高水平的市场经济体制。长三角一体化的首要障碍是政府权力过大导致的非市场的过度干预。二要构建长三角一体化的利益驱动机制。长三角一体化的主要障碍是财税分权以及由此导致的利益分配难题。三要构建和完善长三角的多中心网群化的城市体系。长三角经济区正在形成一个多层次的城市体系,由于目前各地发展非均衡,简单市场一体化可能会导致体系失衡和加剧分化。因此,要在尊重和顺应发展规律的基础上,构建合理多中心网群化的体系,弥补各自不足,从而实现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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