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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服务业全球市场配置能力

发布时间:2018-10-29     稿件来源:《群众》(决策资讯版)2018年第20期     作者:吴福象    
 

从学理上讲,服务业分三类,即生产性服务业、生活性服务业和公共服务业。

生产性服务业直接与制造业相配套,本身并不向消费者提供直接的、独立的服务,但它依附于制造业而存在,贯穿制造过程的上中下游各环节。生产性服务业以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为主要投入品,把日益专业化的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引进制造过程,是二三产业融合的关键环节。生产性服务业包括金融、商贸、科技研发、商务、信息服务等,属于制造业及服务业的中间投入性服务,是将现代最新的科技进步、知识和人力资本引入生产过程的“加速器”。

与制造业和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相伴,服务业中的消费性服务业和公共服务业也需要同步发展。其中,完善的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优良的人居环境和消费休闲再教育环境,是先进制造业和现代生产性服务业相关从业人员择业、创业时考虑的重要内容。

需要注意的是,生产性服务、消费性服务和公共服务仅仅是对服务业的一种功能上的分类。事实上,统计分类中的某项服务业,在具体的产业功能上,可能既为生产性企业服务,同时也面向消费者服务。比如,像金融业,它包括公司金融和私人金融。还有,像交通运输仓储业,既包括大众交通,也包括现代物流业。在习惯上,人们一般将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信息计算机软件业、批发零售业、金融业、租赁商务服务、科研技术服务、房地产业视为生产性服务业。

近年来,江苏生产性服务业和生活性服务业规模总体呈平稳增长态势。其中,交通运输仓储邮政业、批发零售业的产值,在服务业中的占比都呈下降趋势,而金融业则呈上升趋势。主要原因是,目前江苏多层次资本市场利用的成效日渐显著,保险业规模也呈显著的壮大趋势,金融对经济的贡献度在不断提升。尤其是在科技金融服务领域,江苏金融机构市场参与意识不断增强,专营金融机构业务也在显著增长,科技创新创业企业支持覆盖面不断拓展。

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国际视角

目前,发达国家服务业的比重大多在70%以上,新兴工业化国家的服务业比重在60%以上,发展中国家超过50%。发达国家服务业增长主要表现为生产性服务业增长,占发达国家服务业总量的50%以上。而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最终消费性服务,如餐饮、百货零售、文化娱乐业,其发展往往受制于当地居民收入水平、消费习惯,因而增长比较缓慢。公共服务业是公共部门提供的公共安全、社会保障、公共卫生医疗、社会公益活动、义务教育等,长期内基本上保持稳定态势。

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具有典型的互动性,因为生产性服务本来就是制造业服务职能环节的外化,之后才走上了独立的规模化扩张。因此,生产性服务属于中间投入,制造业的发达为生产性服务提供了大量需求。江苏有现代化的制造业基础,有可能派生出大量的生产性服务需求,为江苏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提供重要支撑。

依照制造能力与服务能力互动与耦合的行业标准,将制造能力细分为基础制造能力、复杂的生产和流水线技术、科学和研发能力三种类型。同时,根据出口增加值在不同行业的分布情况,可以将不同的国家划分为科技与服务能力型国家、精密制造和流水线生产国家以及工业原材料出口型国家等三种类型。

其中,科技与服务能力型国家,以美国、英国、法国和瑞士等为代表,服务业占出口增加值的比重超过30%。发展中国家除了印度之外,其他服务能力型国家的材料工业与装备制造业出口增加值占比也超过30%,表明科技能力与服务能力型国家普遍具备较高的复杂的生产和流水线技术。除此之外,科技与服务能力型国家普遍属于全球化中价值标准的制定者,如美国美元体系与好莱坞文化、英国的服务业、法国的设计标准等。

为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国务院印发《关于全面加强基础科学研究的若干意见》,指出“强大的基础科学研究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基石”。江苏作为全国科教资源丰富、产业基础良好的省份,依托综合性国家服务中心的建设,有助于汇聚世界一流的科学家,突破一批重大科学难题和前沿科技瓶颈。攀升全球价值链,特别是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和实施科教人才战略,是江苏提升全球市场配置能力、提升服务业结构和水平的重要途径。

服务业提升全球市场配置能力的机制

江苏有强大的现代化制造业基础,由此带来大量的生产性服务业需求。从理论上讲,生产性服务业和制造业基础具有协同集聚的需要,生产性服务业自身由于附加价值较高,对交通等日常运营成本不是非常敏感。不过,它对制度环境、知识环境却极为敏感,一般倾向于集聚在大型城市中心。这里的一般,是指法律、咨询、研发设计、金融、房地产等人力资本密集型生产性服务业。此外,物流、中间品批发、软件基地等用地较多,物质资本、技术人员密集型生产性服务业大多集聚在城市郊区。

在外资占较大比重的江苏,第二产业有相当部分属于外资工业,配套的生产性服务需求指令往往并不是由当地企业发出,而是由跨国公司总部或区域性总部发出。因此,在总部经济和工厂经济在空间上可分离的制造体系中,大多数服务需求,主要是被跨国服务公司或毗邻的大型城市上海所承接,只有部分服务需求会落地制造业工厂区域。

伴随着信息技术的进步和分工的深化,服务业的生产流程也日趋国际化,主要表现为服务业外商直接投资和服务业外包两种形式。前者是服务业跨国公司的商业存在,后者是发展中国家服务业承接国际订单的服务贸易。虽然服务业的前端环节需要与服务提供商和客户更直接地接触,但生产性服务业以及消费性服务业,均有可能将后台服务环节及中台服务环节转移,或外包到成本更低的地区进行。江苏发展服务业可以与上海错位吸引服务业的外商直接投资,大力发展服务外包,承接上海服务业延伸出来的服务需求和外包。比如,苏州花桥国际商务城的发展就体现了这种产业定位,还有一些地方的呼叫中心也是如此。

在世界范围内,借助服务业提升全球市场配置能力,兴起于上个世纪70年代末。主要原因有:其一,高等教育的发展,促进了劳动力队伍中受过高等教育的技能人才的比重迅速上升;其二,国际贸易迅速发展,使得发达国家产业结构逐步集中于技术密集型产品生产,而利用简单劳动力密集型投入的产品生产,则逐步让位于从发展中国家的进口。

发达国家由于技能型人才和简单劳动力的工资差距迅速拉大,使得简单劳动力会逐步转移到服务业部门。结果是技能型人才的高收益主要来自于向发展中国家出口的技术密集型中间产品和最终产品,即人们通常所说的技术贸易或服务业贸易,比如数控机床行业。

这样,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产业互动,就表现为产品价值链和产业生命周期上的更替和追随。发达国家始终位于全球价值链的高端环节和产品生命周期的前端,专注于开发、生产和贸易蕴含新技术、新知识的新产品,而发展中国家则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低端环节和产品生命周期后端,被动投资于生产和贸易技术成熟或标准化的产品。

随着信息技术的广泛运用和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达国家技能人才密集投入驱动的产业结构,又进一步转变成产品价值链分工环节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配置,发达国家定位于价值链高端,对技能人才的需求更加倾向于对研发密集型人才的需求。这样,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产业互动,就从产品生命周期上的更替和追随日益转变为产品价值链上高端环节对低端环节的控制。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转移到发展中国家的生产性服务环节有一定的技术要求,对发展中国家产业结构增加技能型人才的投入也产生了定向需求。在全球价值链的各个环节互动上,发达国家处于价值链高端,始终牵动着低端的技术要求和技术供给,使得发展中国家对技能人才的投入受制于发达国家的技术和产品研发状况。发达国家出于保护产品专利技术或技术诀窍,或出于维护其市场地位,其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加工生产的产品,所需的大都是辅助性的、外围性的、普及性的或成熟的编码化的技术。与此同时,加工生产中的技术和工艺要求,很大程度上又是从发达国家出口的技术密集型装备来实现。因而,大大压缩了发展中国家对生产性服务业投入的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发展中国家的产业升级,有两种可能的选择:一是寄希望于发达国家产业结构进一步更新,开始新一轮的加工贸易生产;二是增加研发密集型技能人才的投入,替代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装备进口和价值链中研发密集型的地位,或是当原有产业技术完全成熟、标准化或可编码化,抑或原有产品的市场竞争变得越来越充分,导致利润空间日趋稀薄时,开始自主地研发新技术、新产品、新专利,实施商业化、产业化。

从江苏现在的实际情况看,讨论江苏服务业如何提升全球市场配置能力时,前提就是制造业如何发展。目前,江苏的制造业由外资经济、民营经济和国有经济三部分构成,在外资牵引下滑大背景下,本土的民营经济和国有经济将是江苏未来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首要依靠。

提升服务业全球市场配置能力的路径

江苏要提升服务业全球市场配置能力,首要的是形成若干以高端商务服务为主导产业的现代服务业集聚区,其次是要做大做强以高端服务为重点的区域性总部经济,再次是打造智能制造和智慧创造的城市群生态体系。

江苏处在“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建设的战略叠加位置,应积极实施企业和园区“走出去”战略。对于产业结构中处于低端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和资源密集型产业,运用对外投资和园区合作等形式,让服务业“走出去”,通过跨区域产能合作,打造区域性总部技术示范基地。

在战略定位上,一是要坚持国际化视野并突出现代化品位,坚持以高端产业为导向,实现产业、人才、就业与创新的互动,强化功能配套并注入创新和智慧的新元素,打造江苏产业新亮点。二是要突出高端定位、高端合作、高品质宜居环境的“三高联动”区域整体发展战略,切实做到以引进高端化、高质化、高新化的“三高”产业项目作为规划建设的重点。三是壮大互动、融合、新业态的现代服务业。四是激发外资外贸活力,塑造外贸新业态。通过打造全球供应链,开拓“互联网+”外贸生态圈。借助外贸新业态发展平台,推动内外服务贸易融合发展。

在具体操作上,主要是依托江苏制造业优势和服务业发展基础,发挥互联网在资源配置中的优化和集成作用,突出现代金融、现代物流、商贸流通、旅游会展、信息服务、商务服务、科技服务、文化创意、服务外包、电子商务等重点领域,提升服务业发展的整体实力,打造现代服务业增长新高地。比如,南京将建设“中国现代服务业名城”作为战略目标,以打造金融服务中心、商贸物流中心、文创旅游中心、健康医疗中心为抓手,整合全球服务业资源,提升全球市场配置能力。

(作者系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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